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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 无知的传媒大学下午1点30分的讲座,李良荣过来。
江宇说12点半就去,我说那么早干什么?
但是还是12点半就去了,而事实上江宇是对的。
报告厅的门还没有开,但是已经很多人在等了。
等到1点,门开了,进去,却发现前面的位置已经有人用书什么的占了,我向来不惹这些事,在后面中间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报告厅不大,粥少人多,有人坐了别人提前占的位置,谩骂。
我向来讨厌占座的人,北广的讲座本来就很恶心,我几乎不怎么参加的,但是看在李良荣的份上,我还是在等待。
讲座开始,李良荣是我一直以来都很尊重的学者,并不是他的学术做地多好,而是他的为人。
讲座开始的时候还有很多空位,是占了位的,但是人还没来,外面很多人嚷嚷着要进来,但是有人在外面不允许他们进来。
李良荣说,为什么不让外面的学生进来? 我们也在下面回应,这是明显的资源浪费!
主持会议的人说,这个报告厅不允许有人站,其实那么多的空位!
外面的继续在吵,里面已经开始讲了,我觉得李良荣挺尴尬的,但是这不是他的地盘……他只有讲课的权力。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要换地方,但是没有通知报告厅里面的人,外面的人直接冲到205去了。
等李良荣回应回来,人走光了。
我们走在最后,最后出去的,我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不满,对组织讲座的老师说,这样也算是尊重?
等我们到205的时候,教室里不仅没有位子,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朱振明说,走吧,不听也罢了。
他是我同门师兄,本来我们下午要去上导师的课的,后来说来听讲座。
我说,等等。我要问个明白。
负责的人说,对不起,对不起……
既然是负责会务的人,难道不能预料到这种情况吗?
我从12点半就在那等待,就是为了最后落荒而逃?
无知的传媒大学。
March 28 今天被批评了,顺便思考什么是学术事情并不复杂。
老刘那本书缺少加拿大那部分,本来是他的一个硕士来写的,结果这人至今还没交稿,今年就要毕业了,我也不知道哪个学生是怎么考虑的。
老刘最后把这任务仍给我了,我写东西比较快,另外因为我部分的资料我都有,以前也想做来着的。
但是陈卫星肯定不高兴。其实我也很不高兴。
且不说考老刘的博士时他对我的态度,以及最后权势战胜了学术把我踢掉时的境地,即便是新闻发言人那本书,我都觉得害怕。
但是,每次老刘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总是觉得他的声音颤巍巍的。我每次都告诉自己,他是老人,而且,无论如何,他在我刚读研的那半年里曾经对我很好,虽然在之后的读书生涯中他并没有给我什么指导。
Z老师说,我就像是个童养媳,老刘已经把我卖了,数完钱了又回头来找我,让我帮他干活,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干。而我和老刘之间发生的考博事件,也让我流了太多太多的泪水。
他把我带上了学术的道路,但是,我后来却发现他并非学术中人。每每怨恨很深的时候,我都说服自己要去原谅一个老人,虽然他这几年越来越在意他的利益得失。
我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学术,也许那也不能说是学术。
真正的学术就是像我导师那样,基础理论,似乎是很技术的东西,比如说结构和解构,但是, 他在字里行间,却能读出很多强烈的人文关怀,对社会,对世界。也许他也是个悲观主义者,但是这不妨碍他深刻地去体察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深深的关注,我喜欢这样的学术。
这样的学术不会让人觉得很冷冰冰。黄旦、李彬也算是学术做地很努力也做地不错的学者了,但是在他们的文字里,我读不出温度。也许,这也是目前传播学学术圈里的悲哀。
传播学在中国最应该承担的职责是分析转型中出现的各种社会现象及其根源,用理论给出解释。至于中国的社会要如何去规划,这就不是学者所能决定的了,更透彻地说,也是官僚机构不会允许中国学者介入的。但是能有几人能做到?或者如某郑大教授那样被虐待之后就有了受虐的症状,一心一意地做起小妾的营生,帮着蹂躏他的人糟蹋更多的弱女子,还自满地微笑:哈,还是我能干!当然,我们不能称呼他是教授,更不是什么学者。
这些天的学术打假很是热闹,107个教授联名上书,左右中都在一起为学术的纯净而努力,潘知常翻船,某大教授郑保卫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也是7个研究生做出来的,谢新洲找了个硕士生来帮他顶罪,这个世界真是混乱。 March 27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长跪的段祺瑞与暴怒的蒋介石若说民国史,会给人以“两多”的印象:战争多和惨案多。而惨案最为人们所熟悉,经常提到的,便是北洋政府时期的三.一八惨案和国民政府时期的李闻惨案。这两个惨案,衍生出了两篇名文:鲁迅的《纪念刘和珍君》与闻一多的《最后的演讲》,都是中学语文课本里重要的学习内容。从那时候就打上的烙印,恐怕终生也难以抹去。 不过,在三.一八惨案发生80周年和李闻惨案发生60年后的这篇文章,笔者想把一直关注于遇害者的眼光暂时收回,投向施暴者,那两个被人唾弃的施暴者——段祺瑞和蒋介石。两起惨案发生相差20年,都是悲剧,是中国国运的悲剧,是中国民主运动的悲剧,但,又何尝不是段祺瑞政府和蒋介石政府的悲剧?这两个当时中国合法的政府,因为这两个惨案,失去了自己在人民心中的合法性,彻底的被历史所抛弃。三一八惨案发生后一个月,段祺瑞政府倒台,李闻惨案发生三年后,蒋介石政府退出大陆。若说在这两起惨案发生之前,人们对于这两个政府还有幻想,那么之后,便是“失尽民心”了。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 典守者难辞其咎。两起惨案的始作俑者,自然是段、蒋二人,而人们在重温那段历史的时候,却发现这两位在惨案发生后都表现的极为无辜。 三一八惨案发生后,段祺瑞顿足长叹:“一世清名,毁于一旦!” 随即赶到现场,向死者长跪不起并即刻命令严惩凶手。之后,他又宣布自己决定终身食素,以示对这场杀戮的忏悔。惨案发生后十年中,段都不吃荤腥,至死不改。36年其身体虚弱,病痛不断,医生建议开荤以增强体质,他则以“人可死,荤绝不能开”回答,食素如故,乃至不治而死。 而蒋介石在李闻惨案发生后,暴跳如雷,下令缉拿凶手,调查真相。 沈醉所著《军统内幕》记载:“蒋介石从庐山打长途电话到南京责问毛人凤的时候,毛人风也回答不出是什么人干的,只能说是他没有叫人干这件事。” 唐纵日记中也说:“五时半赴主席官邸,报告此行经过,主席愤怒犹未已,大骂霍揆彰是疯子。” 据后来的考证,对于两起惨案,段蒋二人都确实有点冤。三一八惨案究竟是谁下令开的抢,虽大多指认是段祺瑞,但无实际证据。反而还有其他说法,按傅斯年的说法是鹿钟麟,有人指出是总理贾德耀,还有人说是当场指挥官传令失误。而李闻惨案则已有了定论,乃是云南警备总司令霍揆彰为了向蒋介石邀功,希望让他兼云南省政府主席而擅自派手下特务行凶。 段祺瑞在长跪不起后,严惩了凶手,执政府的国务院总辞职,作为执政的段颁布了“抚恤令”。蒋介石在暴跳如雷后,撤了霍揆彰的职,下令枪毙直接行凶者——在云南警备司令部特务营当连长的汤时亮和当排长的李文山(后证实是找了两个替死鬼,汤李二人都逃脱了惩罚)。 但是,舆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态度而对他们稍有宽恕。 三.一八惨案发生后,周作人、林语堂、朱自清、蒋梦麟、王世杰、闻一多、梁启超、许士廉、高一涵、杨振声、凌叔华等著名知识份子纷纷谴责段祺瑞政府;刘半农作词、赵元任谱曲的哀歌唱遍京城;鲁迅为此终止正常创作,就此惨案连续写了《纪念刘和珍君》在内的七篇檄文。著名报刊《语丝》、《国民新报》、《世界日报》、《清华周刊》、《晨报》、《现代评论》等,特别是邵飘萍主持的《京报》,大篇幅地连续地发表消息和评论,广泛而深入地报导惨案真相。《“三.一八”惨案资料汇编》记载,仅仅从3月19日以后的十二天里,《京报》就发表了一百一十三篇有关“三.一八”的消息、评论、通电、文章,平均每天十多篇,最多的一天达十八篇。《京报.副刊》也发表了鲁迅等撰写的有关文章一百零三篇。中国的知识界和媒体几乎异口同声的要“唤醒各黨各派,一致起而讨贼”。 李闻惨案后,更是在中国知识分子当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就如鲁迅在三一八惨案发生后认为“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这时的知识分子们也普遍认为这是国民党统治到了最黑暗的时候,更多的知识分子对国民党政权丧失了最后的一点信心。《大公报》用“闻一多之死,各方震动”来总结知识界对于这一暴行的震惊和愤怒。主持西南联大工作的梅贻琦在日记中写道:“……一多近年来之行动最有招致之可能,一旦果竟实现,而查其当日之情形,以多人围击,必欲置之于死,此何等仇恨,何等阴谋,殊使人痛惜而更为来日惧尔。”朱自清在给闻一多家属的信中表示:“这种卑鄙凶狠的手段,这世界还成什么世界!”,杨振声也在《大公报》上表示“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并相信其他友人亦系如此。”,胡适、萨本栋、李济、梁思成、傅斯年在唁电中表示“无任痛悼”,沈从文发表《忆北平》,表示“实在象征国家明日更大得不幸!”。7月18日,《时事新报》、《世界日报》、《新民报》、《新华日报》、《民主报》、《国民公报》、《西南日报》、《大公报》同日刊载闻一多之子闻立鹏、闻立雕的《是谁杀死了我的爸爸?》。举国上下,“舆论界以及社会无不同情闻一多氏之不幸遇害。”连美国哈佛、哥伦比亚、纽约等大学的53名教授也联名致电美国总统杜鲁门,指出“美国学术界莫不为之震撼”,要求“在中国尚未成立民主联合政府之前,美国必须停止其一切军事及财政援助。”8月间,民盟中央委派梁漱溟、周新民单独去昆明调查。9月底,民盟在上海举行记者招待会,发表《李闻案调查报告》,以大量事实,揭露这一法西斯暴行。 在惨案发生之前,段祺瑞在国民心目中印象颇佳,以不抽不喝不嫖不赌不贪不占的“六不总理”名闻于世。更有逼迫清帝退位、反对袁世凯称帝、反对张勋复辟的“三造共和”之功。在1924的3月纪念北大25周年的民意测验中,大学生们选出的“国内大人物”中,段祺瑞排名竟在胡适、梁启超等人之前。得票情况依次是:孙中山(473票)、陈独秀(173票)、蔡元培(153票)、段祺瑞(45票)、胡适(45票)、梁启超(29票)、吴佩孚(27票)、李大钊(25票)、章太炎(10票)。大学生对于其评价之高,可见其人望。 而蒋介石在当时,更是获得了从他执政以来最为崇高的地位。随着日本战败投降,中国与苏、美、英并肩成为“四大强国”。其当仁不让的与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等人并立于世。43年1月11日,中美《关于取消美国在华治外法权及处理有关问题之条约》在华盛顿签字,中英同名条约同日在重庆签字,完成了美英放弃在华特权的法律手续。国内民众欢欣鼓舞,称为一举解决了国人力图废除不平等条约的百年之痛。国内对于蒋介石本人的歌颂与崇拜,可说无以复加。 两起惨案发生之时,是段政府和蒋政府都处于“非常时期”。其时,段政府既有颁布法令及人事任免均受到奉、冯两派的掣肘的内忧,又有大沽口炮击事件的外患。蒋政府也处于内战开始前的紧张状态以及美国支持与否的关键时期。按正常的逻辑分析,都是政治老手的段与蒋只要不是“脑髓里有贵恙”,决不会做出这样的暴行来给自己增添麻烦。 可惨案偏偏发生了。段与蒋都不无冤屈的承担了一切后果。 说冤屈,是因为两起惨案二人的直接参与证据不足,他们可说是“被迫”代人受过。但二人也可说一点都不冤屈,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二人的一贯所作所为,是惨案发生的直接动因,若他们真是如所标榜的一般,倾向共和,爱护民主,尊重生命。惨案又哪里会发生? 段祺瑞在“五四”运动发生时,就要求对请愿学生采取严厉措施,连做过前清翰林的总统徐世昌都很不以为然。在此之前的杀害革命元勋张振武,废除《临时约法》等作为,根本是不把法制、共和、民主放在眼里。虽有“三造共和”之功,却无做成共和之意,就其根源,无非以共和来满足自己的权力欲而已。 至于蒋介石,初出茅庐便跟随陈其美暗杀光复会领袖陶成章,“四.一二”时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喊声血腥气十足,至于暗杀报业大王史量才、民权保障同盟总干事杨杏佛等暴行更是铁证如山。在李闻惨案之后,退出大陆之前,对于民主人士的暗杀更是肆无忌惮。难怪军统头目沈醉日后回忆李闻惨案凶手霍揆彰后来结局时说:“那时我在常德任稽查处长,与他熟识。1947年他被免职后居住在长沙小吴门外新建的别墅‘嵩庄’当寓公时,我去看过他。他对我谈到此事时,只认为时机还不到,干得太早一点,所以才惹出这场麻烦。他无限感慨地说:‘如果等到今天来干,那就不是过错而是有功了。’” 无论是段祺瑞的长跪不起还是蒋介石的暴跳如雷,表现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忏悔,而是中国传统式的后悔——后悔得不是不该对手无寸铁的民众开枪,而是枪开的不是时候。他们并不认可这么一个铁律:一个政府,一旦向徒手的青年学生与平民百姓开了枪,不仅践踏了为政之德的最低底线,也越过了维护社会秩序的法治界限。虽然他们事后为违背这条铁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March 26 贺卫方的一篇文章 读来的感慨万千我曾经有三年多的时光,蜗居在东城区交道口的大兴胡同。明代顺天府有两个县的衙门设在城内,一宛平一大兴。我所居的胡同里当时就有大兴县衙,现在改成东城公安分局,房子几乎都翻修了,只有公安分局大门对着的一间民居的后墙壁,还残留着一副对联,我隐约记得上下联各有一句:“伤天害理皆由你”、“从古至今放过谁”,说的是因果报应,听人说这好像当年类似“狱神庙”的建筑,这副对联就是提醒那些办差的官吏,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当然只是修庙者的一厢情愿,自称历史上有最伟大的理论、最有代表性的集团,都不能管住自己集团里的人贪赃枉法,何况庙里的泥菩萨呢?不过在那个时候的中国,泥菩萨可能比后世的伟大的理论、严明的纪律要略微管用些。 我所居之地,处处都有历史的沉淀,比如我景仰的同乡前贤沈从文、欧阳予倩都在附近住过,从大杂院一出来就是东西走向的大兴胡同,胡同连接着南北走向的中剪子巷,冰心女士的少女时代就在中剪子巷度过的,晚年还写文章说梦回中剪子巷,也就是梦回一个老太婆一生最美丽的花季。出中剪子巷,是北京的贯通东西的通衢大道平安大道,我刚住到那个地方时,平安大道还没有开工,那还是一条幽静、古朴的小街道,两旁的国槐遮天蔽日,初夏老远就闻到沁人心脾的槐香,一夜晚风能将碎玉似的槐花吹满一地,遛鸟的大爷很早就踏着这些“碎玉”,不急不慢地在这条街溜达。 这条小街曾经在民国史上大大有名,它当时叫“铁狮子胡同”,后来为纪念抗战中在枣宜战役中殉国的张自忠上将,改名“张自忠路”。曾经是中华民国最高行政机关的执政府就在这条胡同里。 铁狮子胡同和段琪瑞执政府在大众中之有名,大多缘于鲁迅的《纪念刘和珍君》,一些正当年华的生命在此地陨落;一个大文豪面对“淋漓的鲜血”和“惨淡的人生”,奋而撰文。人因文而垂后世,胡同则因人而广为人所知。特别是在鲁迅高踞神坛的年代里,中学毕业者必读这篇文章,也必然在老师启发下声讨军阀之残暴。 今日,院落已经给了某个大学的清史研究机构,门前两头大狮子还在,西边的狮子旁边有一块不起眼的石碑,上面注明这是“三一八惨案发生地”,且是北京市爱国主义基地。我时常骑车大这里经过,没把它当回事,有一次醉倒在此地,石碑惊出我一身冷汗。 那是个秋天的深夜,我在旁边的一酒馆喝多了,踉踉跄跄地走在张自忠路上,快到中剪子巷路口时,觉得胃里特别难受,便很随意地蹲在旧执政府的大石狮子下,准备呕吐,一看旁边那块石碑上的几个大字,醉意去了一大半,这不是刘和珍、杨德群等青年学生罹难的地方,在此呕吐,确实有不恭之意,我便硬生生地忍住了。那时候这条街还很安静,大半夜连电车也很少经过,大槐树树影婆娑,路灯昏黄,明月如轮,照在石狮子和石碑上,有一种凄楚的景象。 我当时倒不觉得害怕,而是有种莫名的悲凉,七十多年过去了,刘、杨诸君的尸骨早就与腐草同朽,年年经过此处的人不知凡几,有几个人能想起那“民国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即使在语文课本里读过鲁迅那篇课文的,又有几个愿意去深究课文背后并不简单的历史背景? “三一八”惨案死者四十七人,死去的还有两名警察和一名卫士,——不知道执政府抚恤这三位“烈士”时以何种名义,是否给予他们嘉奖。“三一八惨案”发生后,直接的结果是段琪瑞所执掌的中央政府——“执政府”的合法性彻底破产。社会各阶层,尤其是掌握话语权的知识阶层,支持学生运动一直谴责段执政的激进者,自然是口诛笔伐;即使是反对学生上街,曾对段琪瑞执政府很有好感的保守知识分子,同样谴责执政府的残暴。连平时根本起不了什么大作用的国会也紧急开会通过决议,认为导致惨案的首犯必须受到追究,检察机关调查取证后则认定官兵向学生开枪涉嫌触犯刑律。 在“三一八惨案”发生前,段祺瑞的口碑还不错,他出身贫苦,为官清廉,不赌不嫖不拿黑钱。“武昌首义”后,他率北洋精锐南下“平乱”,承袁世凯之意按兵不动,并领衔众将领发电报对清室进行逼宫,终于让清室和平逊位,避免了生灵涂炭;袁世凯复辟时,他作为袁最仰仗的北洋将领,反对袁世凯称帝,并和蔡锷暗通信息,使袁称帝后感觉到真的成为孤家寡人;张勋率辫子拥立宣统复辟,段祺瑞马厂誓师,率兵进京,结束了昙花一现的复辟闹剧。因此有人说段祺瑞有“三造共和”之功勋,但执政府门前一声枪响,他这些功勋就被罪孽掩盖。 尽管段祺瑞当时并不在执政府内部,究竟是谁促使开枪的,是不是背后有各种阴谋,至今还是个谜。但作为当时中央政府最高长官,段祺瑞自认难辞其咎,因而赶到现场长跪不起,自言:“一世清名,毁于一旦。”随后宣布下野永远淡出政坛,并一生为此忏悔。 “三一八惨案”的背景是很复杂的。直奉战争因冯玉祥临阵倒戈,直系战败,冯玉祥入京囚禁了曹锟,把溥仪从紫禁城赶走,夹在冯玉祥和张作霖两大强势人物之间的段执政日子并不好过。倾向于苏联的冯玉祥和日本支持的张作霖战端又开,冯玉祥封锁了大沽口,引起日本军的炮击和列强的最后通牒。此时,全国舆论自然站在和日本军交火的冯玉祥一边,脆弱而敏感的爱国激情又一次被点燃。学生和市民从天安门开始游行,并去执政府门前示威,领导者李大钊先生事先对游行学生说过“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话,更为青年学生增强了信心。 事件背后各种国内国际政治势力角逐是复杂的,也很难一两句话作定评。不论背后有多少所谓的“黑手”,但学生是单纯的,是爱国的,他们是不该被打死的,政府决不应该向手无寸铁的学生开枪。这几乎是当时舆论的普遍认识,这也是段祺瑞忏悔的根本原因。 尽管段祺瑞是一介武夫,但他还有起码的历史感,在乎身后之名,也在乎物议沸腾。在没有完善的民主制度的当时中国,武人以枪炮干政,唯一能对他们产生一点影响的,便是舆论。邓实先生在《复社纪略》的跋中写道:“士君子生值乱世。举世混浊,不得不以昭昭之行自洁,其讲学著书,皆其不得已之志,思以清议维持天下。”这个传统一直维持到民国,不多那时候除讲学著书外,还多了办报一途。 对袁世凯、冯国璋、曹锟、段祺瑞这些脱胎于清朝新军的北洋首领,读书人还敢于肆加议论,比如陈独秀、李大钊、鲁迅这些大学教师,邵飘萍这类报人,可以撰文骂在台上的执政者而性命无碍。可等完完全全只认暴力的“绿林大学”高才生张作霖主政北京,李大钊、邵飘萍都丢了性命,鲁迅也只敢躲在上海的租界里骂骂人。 离刘和珍等人罹难处不远,是另一位大人物的辞世处。由“三一八惨案”纪念碑往西走约五、六十米有一个院落,现某特殊部门拥有,没有特别的允许难以进去。孙中山先生就在此院落里感叹“革命尚未成功”后逝世。时在1925年3月12日,距离刘和珍罹难一年。 孙文在广东开府建衙,另立军政府的山头,折腾了好些年,依附不同的军阀希望北伐中原,始终政令不出广东。论武力,他根本不是从小站走出来的北洋列雄的对手,后应段祺瑞、冯玉祥的邀请,北上共商国事,到了北京后才知道手中有枪有炮的军人,借用的是他孙大炮的名望,内心其实不把他当回事,终郁郁而终。 中山先生一生要打倒军阀,却一生在依附军阀、利用军阀,终没有成大事。倒是他的得意弟子老蒋吸取老师的教师,自己掌握军队,才真正打出一片天地。中山、老蒋乃至更以后的“革命者”,都把“军阀”作为革命的对象。可什么是军阀,至今我觉得还有讨论的必要,如果军队只控制在某个人或集团的手中就是军阀,那从北洋政府开始,什么时候中国的军队真正国家化了?如果个人或集团控制军队加上“三民主义”之类的标签,就不是军阀的说法难以让人信服。如果掌握入主中央政府的个人或集团掌握军队就不是军阀的话,那冯国璋、曹锟、段祺瑞等都作过总统或执政。 中山先生生前没有造一支听命于自己的党军,他的继承人老蒋做到了。宣称进步、革命的人,打败自己的对手所用的方法,往往比对手更残酷、离现代理念更远。蒋介石后来对政敌还不如段祺瑞等北洋首领宽厚,后继蒋而代的统治者,又比老蒋更狠。段祺瑞尚在乎死后历史的评价,后世诸公还不如他那样敬畏物议和历史。如此说来,后世又有什么资格谴责段祺瑞等人? 孙中山和刘和珍辞世处空间相距不到百米,时间恰隔一年。他们的身份地位迥异,一“国父”或“先行者”,一爱国青年,这种巧合和对比也许能带给人一些遐想。 March 22 搏击操 瑜伽 拉丁舞这些是我每周的锻炼。
说实话,我都学不好,脚步也踉踉跄跄的,但是每天还是去运动一下为好。
最近的事情很琐碎也很杂乱,而且我总是梳理不好每件事,我总是忙乱着。
学搏击操的时候总有一种发泄的感觉,那种张狂和野性,也许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只是我的环境压抑了我的行为,呵呵。 March 19 读到一本好书社会理论的本土化建构,台湾学者叶启政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1月版。
昨天拿到的书,今天读了其中的两篇文章,全书收录了作者的12篇文章,甚好。更为奇妙的是,书中起始的文章是适用于80年代初期台湾的,现在看来非常适合中国大陆目前的状况,深有感触。
政府倾大量财力,运用各种传播的管道,配合一些学者专家,希望以政统的“合法”力量来制造学术的基本思想路线。说来,这样的学术“中国化”的努力并不是一种理性的举止,因为它是以政治体系的优势标准来主导,而不是依循着学术本身所设定的科学理性优势标准来推展。
这不得不让人想到我们统治者“修史”的行为,花了十几亿,再比如说,宣扬中药的重要性……我基本上并不反对修史和开发中药,也不认为这些事不重要,但是,如果在这些行为中加入了政府的主导,那就意味着不能不成大器,成不了就有失政府的形象的……这才是最可悲和关键的。博弈本身是无过错的,关键在于博弈是否包容了所有的力量,但是我们能做到吗?
在没有对学术研究与对话给予自由保障的条件下,任何官方所直接推动或间接鼓励的学术“中国化”,都可能导致民族感情或政治利益过于泛滥。而掩盖科学理性的有效运作。
不过,这本书非常专业,不适合非专业人士阅读,形而上的东西居多。作者受训于西方的社会学,却能对其进行自觉反省和批判让我感慨,不过作者绝对不是抱着“中国的优秀文化传统”混吃混骗的人,这和我们专业的一些名教授有着天壤之别。 March 18 说点什么呢^_^这几天一直很忙,其实我的生活很简单,读书,思考,读书,思考……
当然,可能很多人不会认同我的观点,但我现在觉得如果我自己认为是对的而且不会有心理上的负担,那就是正确的,活着总不能总是看别人的眼色活着什么。
昨天在书店看到我们去年的那本书了,新闻发言人的书,署的是老刘的名字。
在书中老刘说“在原稿的基础上,下列各章请以下……人帮助做了文字处理工作”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呵呵。
记得老刘当时发给我们的是很原始的材料,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是直接用网上拉下来的。
我把原材料拿去搜索了一下,发现很多东西是别人的。
和韩愈商量了一下,除了案例用了极少数一部分,我基本上都是重新写了那个章节。
老刘60多岁了,马上要退休了,而我,是愿意把学术作为我终生的职业来做的,我有我的担心。
很少把文章拿出去发,很多时候写也是自娱自乐,是因为我担心自己太肤浅,等10年后活着更长的时间之后回首再看自己的东西会很惭愧,所以我不制造学术垃圾。
也许可以这样说,为了书的好卖,而且除了我和韩愈,我想其他人还是用了他给的大多数材料的,所以用老刘的名字都是说地过去的。这都无所谓,但是,下个月,我们的媒介批评流派的书也要出了,我真地有点担心,毕竟那是我的硕士论文……
谢新洲的下台直接和使用学生作品有关,不过我还是不想这样去推测一个老师。 March 13 关于新左的一些思考我这个博完全是自娱自乐的行为,写的东东如果大家觉得很生气也不要骂我。
那天燕燕说去面试了南都的广告部让我很惊讶,在我心里,燕燕是个很适合做新闻的人,敏感,细腻,洞察力很强,最重要的是她很有爱心。
她说她做不好新闻了。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有一天晚上9点多,她从杂志社回住的地方,路边有一个工地,工地上,有一个女的在偷工地的钢筋。
出来了两个民工,那个女人下跪求饶。
女人被强行拖进工棚,哭天抢地。
这事当然不会有任何好的结果。
燕燕说,她站在路边,莽苍苍。既然都是这个社会的边缘化群体,都是弱势人群,那么为什么还不会团结起来呢?为什么还要互相欺压呢?既然他们自己都帮不了自己,那她能做什么呢?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做记者……
陈卫星说,中国的新左一味地以弱势群体的代言人身份出现,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地进入到那个群体中去考察那个群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群体,这是他们和欧洲的左派完全不同的地方。
是的,我们的新左派在一味地指责自由主义和袒护弱势群体的时候,他们从来就是忽视弱势群体的的劣根性的。
我从未有过轻视弱势群体的言行,但有时却有这样的行为;我一直在告诫自己这个世界对弱势群体本来就很不公平,我不应该高高在上,但是事实上弱势群体的很多行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我们走远。
所以,一味地袒护绝不是什么帮助,而是加深了他们的劣根性,而真正要帮助他们走出这些阴暗唯有教育。
而教育,从49年开始就是中国的软肋。
我不知道这些新左派在象牙塔中能不能明白呢? March 09 读书这玩意一部人类社会的历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部少数有权有势的富人压迫穷人的历史。当剥削和压迫超过了一定的限度时,人民不得不揭竿而起,其中受害最深、走投无路的贫困阶层和弱势群体,则成为一种破坏性极大的力量,沦为少数野心家改朝换代的工具。
所以,美国的传统是发展中产阶级,这样两头小中间大的社会阶层的组成可以有效地保证社会的安定与长治久安,我觉得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统治者就一直想不明白,或者说他们想明白了却一直没有去执行。他们不断地巩固这自己的利益集团和自己的资产,以此产生更多的暴力和暴利。
读书这玩意就让我发现了这些东西,然后又让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这里发牢骚。
我始终觉得,在一个稳定的社会中,是需要各种各样的利益集团的存在的,但是有一个前提,这些利益集团必须要遵守各种规则,法律的和商业的,而且这些利益集团不能因为自己的利益阻碍其他利益集团的产生和发展。利益集团为了各自的利益总有自己的倾向,这些都无可厚非,关键是,我们的利益集团有任何约束和制约吗?没有。
即便是19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期的美国,社会达尔文主义横行的时候,仍然有清教徒的信仰约束着洛克菲勒这些贪婪成性的商人,但是,我们的任何一个商业集团似乎都失去了底线。读书,受教育有什么好处呢?就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有底线的,而不会出现砍手党那样无知的行为。据说这些人大多来自偏远的地区,在他们的概念中,对这种行为对他人的伤害还很漠然……
March 08 关于俺的懒惰问题我觉得这不是我的责任,而是诸位看客的责任,看就看了,还非连续着看,连续着看也就算了,还非监督我天天写,人嘛,都是懒惰的,不要这样苛求我啦.
昨天晚上睡觉前和秋妹聊天,说起以前的一些好玩的事。
她说以前她同门特别有个性,非典的时候学校要求戴校徽进出校门,他老人家就戴了5个校徽,一排戴着,进出校门的时候像个五星级上将一样拽。
我们读大学的时候有次好像也要求戴校徽,某位仁兄很不愤。好在学校没有要求校徽戴哪,我们很多人都别在袖子上什么的,这位仁兄把校徽别在裤子上,方向大抵在臀部那块。如遇检查,这位老先生总是很优雅地转身,很绅士很缓慢地把臀部厥起,亮出他的校徽。
这些笑话和我的懒惰没有关系,不过我拿它来安抚下投诉我的懒惰的看客,嘻嘻。 March 05 杜拉斯的情人和我们的喝水问题昨天延庆水污染,好几个村没有水,北京市委严令不准报道。新京报的记者偷偷过去,被公安扣了。 ——来自小猪的消息 点评:我们可以不关心世界大事,可以不关心这个国家是谁主政,可以不知道我们和其他国家的外交关系,但是,为什么连我们自己的生机问题都不能关心呢? 北广的水简直不是人喝的,什么水的上面都飘着一层白色的东西,我现在习惯了倒水的时候倒溢出来,最上面那层可以顺着杯子滑落。这样我至少可以安慰自己一些,我没喝那么多石头下去…… 一天都没精神,下午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就爬床上睡觉,也睡不着,就重看《情人》。王道乾翻译的文字,真是漂亮。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年轻,人人都说你很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候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容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March 03 过了好久没写了很多朋友在MSN 质问我,为什么过年过了那么久还不开始写,害她(他)每天少了很多乐趣.
其实我的文字有乐趣吗?呵呵,我觉得比较沉重,有时候自己都不想写下去了,不过就像生活一样,即便再沉重,也是要过下去的,因为很多时候我们的生命似乎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父母的,爱人的,或者,是国家的?集体的?
一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见导师,我是越来越惭愧了,很多时候都怯怯的,唯恐达不到导师的要求。
昨天在他那里又说起读书的事情,因为今年的课题的缘故,所以他说要针对性地看一些书。我一直以来看书都是很随意的,这样的结果就是看地很杂乱,也很泛泛,这样的好处就是没有什么功利心,但是不好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终成“正果”,也许一辈子都冲破不了瓶颈,那就完蛋了。
似乎我所处的这样一个背景已经不允许我再这样读书了,虽然我导师他本人就是这样读书的,而且他也比较赞赏这样的读书方式,但是,难道我能这样读三年书?即便我可以三年这样做,那等我毕业了呢?哪个学校不功利?哪个学校不要求成果?没有谁可以容忍我这样读书的……这个社会需要成果,就这么简单。
但是我很清楚的就是,正如陈卫星一直以后对我说的那样,年少成名不是好事,功底没有打好即便已经成名也就那么回事了。相对而言,我更不希望我是后者。展江很多次都说过我,我这种状况和心态做学问是最好的,但愿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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